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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一分钟的奔驰,一瞬里的一生
文章来源:本站论坛 文章作者:江南一生 发布时间:2007-09-09   字体: [ ]  

一分钟的奔驰,一瞬里的一生

——读南野的《房间》第4

文 / 江南一生


房间


(房间是容纳之所,而我所指过程)


这是我看到的南野的新诗,所谓新是相对他早期成名作《大鲸》而言的,记得最初是在《中国诗刊》电子版上阅读到的,当时便很喜欢。后来《江西日报》社推出的《北回归线》的专版上也刊载了,一共四首,使我有机会更翔尽的来了解阅读它,越读便越喜欢。使怎样的一种诗意诞生出让我如此着迷的审美呢?这里我想试着分析一下它的缘由,也许在这种着迷里便居住了诗歌本身的诗意,也许对这种着迷本身的分析就可以敞亮阐释者被遮蔽的个人诗歌观。
乍一看,《房间》,这个题目读起来有点怪,一般意义上讲,诗歌的语言是所有文学题材中最讲究的,这和诗歌本身的形式有关,诗人要在一个篇幅有限的体裁中把作诗者的企图述说完毕,这就要求诗人在有限的篇幅里让每一个字句都力求达到一个最大的效率,于是这里,诗歌的语言不光有一种表达准确的要求,还有一种言之不尽的回味的要求。而后一种要求的成功会有一种增加诗歌语言表达的内涵和扩大诗歌表达外延的功效。而这里首先让我感到有点不解的是诗人选用了《房间》这样一个题目,因为从这两个单字组成的这个名词来看好象并不能提供给作诗者多少诗意的存贮,显然,这更多的是一个相对中性的词语。我们说,我们读到一个单词或名词,这个名词它本身的涵义及它衍生的意义就会达到我们的内心。这里它会有一种象征的意义赋予在这个词语身上,这种赋加是一种和词语的紧密粘连,归属于语言在历史与语境的变迁中所产生的意义。即我们日常生活中口头上的语言、书面上的语言其实都是处于一种典故语境下的语言,即这种我们正在使用的语言都是我们的前辈使用过的语言,这种使用其实无形在一种意义的层面上已赋加了语言予一种语境,这种语境下的语言会随着使用的人数上的增加以及使用意义上的变化而不停地增减其本身的意义,但这都是在说明一件事,即我们使用的语言都不是一种原初的语言,都是在一种前人已使用过了的语言。而这种典故语境,这种意义的增减其实说出了这样一个事实,即语言,任何我们使用的文字语言与话语语言都在其意义的附近笼罩了一层意义的弹性空间,这种空间的存在会随着使用者不同的语境而使语言本身的意义有很大的偏差。然而也正是这种偏差或使用的积累会增加语言的一种丰富的暗示性,会携带原来使用者的一种历史或文化情境,从而使语言携有一种更多的语境,此语境的携有会使语言产生一种丰富性言它性而存贮一种诗意,这种诗意是现存的,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诗歌的标题是有要求的,如何使诗在标题上存贮更多的诗意,如何使诗歌标题对诗歌内容提供一个最大的补充,对一个作诗者来说相当重要。可是《房间》这样一个由中性词语构成的标题到底能提供给使用它的人多少意义呢,作诗者舍弃一种可能的丰富的语境而选择这样一个标题欲意何指呢?这里诗人的副标题好象已经很明显得指出来了,“房间是容纳之所”,《房间》后面的“间”字会让我们这样去更趋近这个名词所能提供的本义附近——房子的空间。这也是“房间”这个单词所能提供的主要象征意义,也就是说,这个词语本身并没有携带更多的指涉性,言它性,并没有携带更多的诗意。然而诗人选择了这样一个题目欲意何为呢?对于这样一个足够中性的纯粹物理意义上的名词,诗人赋予它何种诗意呢?这里,我想诗人主要目的是意指副标题的后面一句“而我所指过程”。而这个过程又是什么呢,如何“房间”就能达到趋近“过程”的义意所在呢?下面我们试着从分析诗的本身来解答这个疑问。这里分析的是诗人《房间》组诗中的第4章。

精品现代诗歌


一辆汽车回到雨里,

“一辆汽车回到雨里”,这个“回”字很蹊跷,汽车是从房屋出发因而到了雨里么?还是其本身就是一部行进中的移动体,此刻正在它的栖居地——路上,而突然天下起雨来了,于是汽车沉浸到了雨中?但为何又说“回到”呢,汽车本身就是属于雨的么?或者这里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汽车本身就是一个房间,是一个移动中的房间。然而汽车属于雨么?雨能让一部沉浸于其中的汽车找回它的属性么?汽车确实有一种避雨的功能,但这种功能却不是汽车的主要功能,不是它最主要的属性,汽车之所以为汽车,它能让人认出它是汽车而不是火车或房屋的主要属性并不归属于它的避雨功能。那诗人为何还要这样道说呢?我们一般说回家,那么家就是我们某种程度上的归属地,我们说回学校,那说学校就是我们部分意义上的归属地,或说明此时你是个学生或老师。而一辆汽车回到雨里,也许更多的是从它的象征意义是来说的,即上文说的也许汽车就是一个移动的房间(移动的房间如何就是它的象征意义的归结点,这个留待后文来阐释),然而房间又如何就归属于雨呢?房间是个容纳之地,是说这个容纳之所意义上的房间归属于雨么?而一个房间不但归属于雨,它同样归属于阳光,归属于别的气候啊!这里显然携带了作诗者个人感情流露的痕迹,然而即使携有了个人的感情负重,也不应该就是属于雨的啊!这里也许就要询问诗人的副标题“而我所指过程”了。副标题很显然其实藏掩了诗人诗歌的真实意图,而诗人为何在第一句就迫不及待地要呈显出来,那显然,作者是选用了一种直入主题的干脆,诗人如何就干脆了呢?更深层次的潜在意义也许是——诗人是情不自禁的,每一个诗人都是在一种自控情形下的婉婉道说,情绪的自控力越强,诗的感染力获得的空间越大,如何诗人就要在第一句里就意指中心呢?唯一的解释也许就是:诗人酝酿此题材时间已有一段时间了,诗人情绪的喷涌点已水到渠成了。意思是,此时的喷涌正是适宜,也就是说这第一句的诗是诗人脱口而出的,它正因为负载了诗人很浓的审美情怀,所以才能于仿佛的不经意之间成就了此第一句诗的必然性。然而诗人喷涌的胸中之意究竟是什么呢?“而我所指过程”的过程,是什么样一个过程呢,如何这个过程就是归属于雨呢?雨这个词在这首诗里,在这个过程里究竟携带了诗人如何一种情怀呢?且让我们跟着诗的诗意足迹往前走,随着诗歌本身的自然发展去试图解答这新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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