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开愚接下来写到了“我”与时髦女士一起逛动物园的过程,以及他们之间的不甚投机的交谈—— 本文来自 现代诗歌
她突然用肩膀撞击我的肩膀, “你呢,没有搂抱过宠物, 喂它们细粮抚摸它们的皮毛?” 我知道游览动物园就像读南美小说 隆重而野蛮,但我脱口说道, “养过,好几头水牛和黄牛。” 我耗费了大量的白天和夜晚 给他们洗澡,梳他们的尾巴和绒毛, 喂他们盐水、干草和青草。 当我抚摸他们皮毛鲜亮的画卷, 我为我的青春由温顺的畜牲来展示 默默地愤怒,久久地骄傲。 那些母牛和公牛犁开过公社的土地! …… 一面是代表着时代特征的时髦女士的谈话,一面是代表着诗歌精神的诗人“我”内心活动。“我”与时髦女士共同进入现实的动物园,并力图谋求与时髦女士之间的沟通,但他们的交谈总是在不经意中悄悄地产生了某种错位。例如,他们在称呼动物的时候,所用的代词就大不相同。时髦女士称她的宠物为“它们”,而“我”则称自己的“宠物”为“他们”。这是两种不同的生存经验和话语方式。然而他们在交流。这种交流暧昧而又紧张,有时又像是一场搏斗,一场不可避免的经验和精神的撞击,就像两位主人公的肩膀的相互撞击一样。萧开愚在这里表现了诗人的现实处境:他与现实之间的若即若离、阴差阳错的关系,一种不大不小的“间距”。诗人正是在对这样一种“间距”的关注中,才保证了“介入”的可能性和有效性,并为诗歌对现实的理解和对现实生存的可能性的发现提供了某种保证。 精品现代诗歌
孙文波也善于写“中型诗”,并在精神倾向上与萧开愚的这一类诗歌比较接近。如他的《搬家》、《祖国之书,或其他……》、《梦中吟》等。孙文波似乎更关注个人的日常生活,但他又能够将日常生活中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件和场景,赋予一种存在论的含义。 现代诗
“境遇诗”通过对现实事件和戏剧性的场面的描述,诗歌的话语主体与这些事件和境遇的直接打交道。在这里,话语主体的活动不仅仅是一种思想或意识“游戏”,更不是一种简单的立场选择或价值评判,而是一种“行动”。“行动”使主体直接进入现实事件的内部,而使现实事件的运行的方向产生了某种程度的扭转——或用希尼的话来表达——“纠正”,而不仅仅是情绪上或语义上的扭转或“纠正”。在这种情况下,语言的“介入性”发挥了作用。这是诗歌的力量的表现。“境遇诗”表明,诗尽管未必能“做”什么,但诗仍然能够“行动”,并在“行动”中显示出一种“纠正”的力量。 北回归线现代诗歌
在萧开愚的近作《向杜甫致敬》中,诗人表达了自己对诗歌前辈杜甫的毫无保留的崇敬。萧开愚在这里确定了自己的诗歌精神的民族渊源。他希望复活杜甫的传统。杜甫的传统即是汉语诗歌中的“现实介入性”的传统。在这首长达2000行的诗中,我们听到了一种呼吁。但这不是像在海子的诗中那种的对一个虚构的、不存在的神祗的呼吁,而是一种现实的呼吁:对现实生活中的人性的权利和诗意的呼吁。它同时也更是一种对诗人自身的现实职责呼吁和对诗歌话语的道德承诺。 现代诗人,现代诗歌
这是另一个中国。 你的声音传播着恐惧 生存的和诗艺的; 你的声音,从草堂祠 从竹林和那些折扇般的诗集 传到一个孩子的心底: “不要这样,不要!” (《向杜甫致敬》) 在萧开愚的这些诗歌中的呼吁,仿佛是民族的祖先的亡灵的召唤在现代的回响。“生存的和诗艺的”,这正是诗歌写作所面临的最严重的考验,它们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在今天,诗歌的“介入”无疑是困难的,但却不是没有可能的。“介入”的困难性不单单来自诗艺的方面,也不单单来自生存的方面,而是来自这二者之间的现实相关性。毫无疑问,“介入”需要一种道德的力量,同样也需要一种美学的力量。对于诗歌来说,“介入”的道德,首先是一种对于语言的道德。而“介入”的美学则是通过“介入”的道德实践才能实现其价值。对于诗歌而言,缺乏道德承诺的美学,是一种“不及物”的和苍白无力的美学;缺乏美学前提的道德承诺,则有可能被权力所征用,而转向人性的反面。在“介入”行动中,诗歌的道德与美学才有可能真正被统一起来。“介入”的诗歌以它诗意的目光表达了对现实生存的深厚关怀,同时,诗歌自身也通过这种关怀而获得力量。 现代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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